在各种营销号的煽风点火下,数百万人在社交媒体上散播了这则谣言,最终,一名愤怒的网民带着冲锋枪冲进餐厅,轰开了他认为是地牢门的东西(它实际上通向一个电脑柜)。权威人士指出,这些事情表明美国人已经失去辨别真假的能力,民主危险了。


然而,我们对这种危险并不陌生。“在历史上大多数时候,我们通过公众的轻信来理解社会。” 《我可不傻:去相信谁和什么的科学》(Not born Yesterday: The Science of Who We Trust and What We Believe)的作者雨果·梅西埃(Hugo Mercier)经过观察后这么说。


他指出,在公元前四世纪,历史学家修昔底德将雅典战败斯巴达归咎于大众轻信了煽动家的言论转而去支持一个愚蠢的战略,而柏拉图则将这个论点延伸至了谴责民主制本身。今天,无神论者和原教旨主义者互相谴责对方十分容易上当受骗,就像相信和否认气候变化的人们之间的争论一样。同理,左翼人士哀叹大众盲目接受“主流意识形态”,而保守派则指责造反者们被狡猾的煽动者欺骗。



不过各方都认同的是,变的是假消息传播的速度。在数字时代,似乎每一纳秒就有一个傻瓜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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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并不会轻易上当




然而,作为在巴黎的冉尼科特研究所(Jean Nicod Institute in Paris)的认知科学家梅西埃却认为,我们把问题想反了。他指出,如果想要更有效率地抵制假消息,人们应该停止相信我们很容易受骗这一点。“即使有些观点被大部分人,甚至是很有地位的、很有影响力的人接受了,我们也并没有变得他们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他在书上写道,“相反地,我们其实很清楚应该去相信谁和相信什么。事实上,说服我一点也不容易,甚至是很难。”


他将这些观点建立在神经精神病学、演化心理学和其他领域的研究基础上。梅西埃说,当评估被交流的信息时,人类天生就会在包容这个观点或警惕它之间找到平衡。在评估一个论点准确与否的时候,我们本能地从多个角度检验它,包括:这与我已知的相悖吗?发言人和我有没有共同的兴趣?她在这个领域突出吗?她的名气和可信度怎么样?还有,当论点更加复杂时,我们会问道:这个论证说得通吗?

- Eiko Ojala -


梅西埃说,与其他动物相比,这个过程让我们能从别人身上学到更多,并以一种复杂得多的方式进行交流——这是我们有着无与伦比的适应性的关键。不过,这并不能总是让我们免于相信骗子或是明显错误的观点。为了理解我们为什么会这样,leapsmag与《我可不傻》的作者进行了谈话。